别让父亲在你面前小心翼翼
青岛全搜索电子报   2018.01.12 星期五

    在繁华的江南,我逐渐站稳了根脚,而父母,在北方那个县城,却日渐衰老。三年前,父亲骑车摔断了腿,我匆匆赶回去,他真的老了,身边需要人照顾。我跟父亲商量,请他们来南方共享天伦。父亲委婉地推辞说,南方湿气重,住不惯。我再劝,他又不紧不慢地说,家里不缺吃不缺穿的,还给你添麻烦干啥……返程前一天,再提及此事,父亲再次拒绝时,我竟然有了火气,“你怎么死脑筋啊?不去住怎么知道住不惯?你在电话里老说想孙子,孙子在读书,哪有时间回来看你,住一起了,你还能帮我们接他放学……”我嘴上如挂了鞭炮,噼里啪啦一阵脆响。 “就这么定了,等你腿能下地,就回来接你! ”
    两个月后,把父母接来了。没多久,他们竟熟识了一群老人,还经常在一起健身娱乐。只是有一次,父亲参加了健康讲座,还买了保健品,事先我不知晓。父亲笑着回答:“人家说了,没病可以预防。我没敢多买,就买了六百块钱的,别人买了一两千……”我冷起脸说:“那是骗人的,你买这个干嘛不问问我? ”父亲呆呆地站着,脸上有委屈也有疑惑。次日,下班回来,父亲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,原来他想退货,可那群骗子已逃之夭夭了。前天,父亲说几个老乡想晚上聚聚,可没想到,近十点钟了,父亲还没回家。打他手机,竟关机了,母亲又拨打老乡电话,接通了,说父亲手机没电了。母亲问:“这么晚了,咋还不回来? ”电话另一端:“老嫂子,他这就回去,主要是我们一高兴,多喝了二两,他说,醒醒酒再回去,怕儿子知道他喝的有点儿多,说他! ”
    我和妻子都在母亲旁边,这些话,我们都听到了。妻子狠狠瞥我一眼,赶紧接过电话,问清地址,又催促着我,一起开车把父亲接了回来。父亲其实并没喝多,只是脸上有些酒红。妻子说:“瞧瞧你这个儿子,弄得爸在你跟前干啥都提心吊胆的,生怕被你说一顿,连喝点儿酒都吓成这样……别让爸在你面前整天小心翼翼、战战兢兢的,你是他儿子! ”
    我反复咀嚼着妻子的话,竟辗转难眠了。对待父亲,先前我那些不经意的讲话口气和做法,原来是对父亲内心的无形却有力的伤害……这样想着,我心头竟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难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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